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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明】#000 瘦形魔《下》

October 31, 20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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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滴兩滴,帶有濃濃鐵鏽味的液體滑入喉嚨,身體的疲憊與疼痛也因此逐漸減輕。意識隨這份溫度轉醒力氣卻尚未恢復而動彈不得,還昏昏沉沉的克羅諾只好先嘗試回想自己昏過去以前發生的事,畫面一幕幕重新浮現腦海裡。

 

 

 

 

      他記得自己被一隻會動的大兔子布偶給攻擊,當時他一慌就拉著身旁的少年竄進林子中躲避。原本以為障礙物很多的樹林會阻礙兔子行動,這判斷真是大錯特錯。那隻兔子根本不顧什麼障礙物,被布偶身體和狼牙棒弄斷的樹不計其數。

 

      心想在逃下去也不是辦法,克羅諾抽出了後腰帶暗藏的唯一一把小刀,並悄悄地發動了魔法。斯諾賽爾家的操影術雖然是一路傳承但使用方式因人而異,他能夠將自己與和自己影子相連的物體影子加以操縱,變成能量體般的尖矛與刃,甚至能夠化成盾做一定程度的防禦。

 

      母親曾經告訴他,他的魔法一定需要配合經驗和技巧,否則運用失當就會讓自己陷入險境。這些克羅諾都明白,很久以前他見過一次母親的魔法之後他就懂了這種魔法真正的可怕之處。那是種足以將活物死物都捲進黑暗的吞噬力量,很可惜的沒有那種資質的他想模仿也模仿不來。

 

      雖然不想承認,但克羅諾知道自己不是格鬥派,論體能跟力量正面跟兔子硬拼肯定只有死路一條。邊保持距離邊用影子塑成的尖刺擾亂兔子行動,很快他就發現兔子的攻擊都只針對他一人,對不遠處為了不干擾戰鬥而先退開的少年未投以關注。完全摸不清兔子攻擊的動機和意圖,拉成持久戰的話只會對他不利。

 

      他打算接下來將全力用在進攻上,聚集魔力的那瞬間卻突然一陣暈眩,他從躲藏的樹枝上摔了下來。剛剛太過專注緊繃所以都沒發現自己四肢脫力與冷汗的情況,他這才猛然驚覺自己上一次喝血究竟是什麼時候的事了?

 

     「這個,你快拿去吧,你現在比我還需要。」少年在他身旁蹲下,將一包血袋塞進他的手裡:「趁兔子還沒發現你。」

 

     「本大爺一個人也可以的……請你快點離開。」硬撐著身子坐起來,只要喝了血的話他還能跟兔子纏鬥一陣子,最好的情況是能找出這場攻擊事件的原因:「他的目標不是你,所以你沒必要捲進來……」

 

     「我明白了。」少年雖然看起來還有些擔心,但仍是點點頭準備從另一個方向走出樹林:「那個、要加油喔,我只能幫到這樣。」

 

     「幫上大忙了,謝謝你。」

 

      看著少年背影消失在林子裡後,克羅諾打開救命的血包喝下,力氣是恢復了但口中濃稠的腥甜令他忍不住皺眉。對他來說喝血是基於無法抗拒的生理需求,他並不覺得血液美味。之所以總是帶著他也並沒那樣喜歡的巧克力,是由於巧克力融化後在某種程度上口感與血相仿,他可以藉由巧克力來壓抑非必要的飲血衝動。

 

 

      就是因為這樣,才會拖過早該喝血的時間讓自己落到這種下場啦。

      老師有說過要按時吃飯有沒有在聽啊?

 

      接下來重新把畫面拉回到現在,理清思緒後克羅諾想起失去意識前看見的最後一個畫面,就是兔子布偶狠狠朝自己腹部揮擊的恐怖景象。如同母親瑪麗埃塔所言,他的魔法操作需要相當程度的經驗和技術,兩者都不嫻熟的他最後仍是敵不過力量跟速度都在他之上的兔子布偶。頗對不起那個幫了他一把的同學,沒有問到對方的名字實在失算。

 

      關於昏過去之後的事他有些模糊印象,這麼說起來他現在人在哪裡?

 

     「痛死了,咳咳。」當睜開眼睛看見旁邊坐著的人時克羅諾倒吸了口氣,一時忘記自己身體還沒痊癒又動到了傷處:「咦,彧尹哥?」

 

     「……看來沒事了,好久不見。」被喚作彧尹的青年按住腕上的傷,沒過多久傷口又重新癒合起來:「嗯……雖然很破碎,但是這個上傳來遭遇危險的信息,等我到的時候只看見你倒在地上。」

 

     「啊,對了信物的作用。」克羅諾頸上掛著的項鍊是當初簽下契約用的信物,大概是因為如此彧尹才能夠找到他:「可以的話真不想用這種方式重逢,但原來彧伊哥也在這所學校啊,有認識的人在真是太好了,抱歉又添了麻煩。」

 

     「沒什麼,倒是能說說是怎麼回事嗎?雖然保健室老師處理過你的傷了,但是內臟有些受損要幾天才會完全康復的樣子……」含著棒棒糖,彧尹隨手拉過一張椅子坐下。

 

     「對了兔子!」克羅諾從彧尹的話判斷,在他昏過去後兔子就離開犯罪現場了,那隻移動兇器還在校園裡晃的可能性很大:「有隻好大的兔子娃娃,還拖著狼牙棒,簡直就像一台森林開墾機!彧尹哥也要小心別遇到了,很危險的。」

 

     「那個……其實我完全聽不懂,但是我會注意。」收到的訊息太凌亂壓根拼湊不出事件全貌,但想必對方現在挺混亂所以彧尹沒有繼續問下去:「有點麻煩啊……你一入學就碰到這種事。」

 

     「我已經連想逃學的心都有了,哈哈。」但克羅諾當然不能這麼做,他入學可是另有目的的。

 

     「不要緊,需要幫忙的話,這是我的宿舍房間號碼……」彧尹在糖果的包裝紙上寫下一個數字遞給克羅諾:「可以直接來這裡——」

 

 

     「早安啊,」門突然被人給推開,兩名少女和一位青年站在保健室門外。其中紅髮的少女很直接地打量起躺在病床的克羅諾,甚至湊上了病床邊:「你還挺厲害嘛,開學第一天連宿舍都沒進就直接睡保健室,這種經驗可不是人人有喔。」

 

     「本大爺一點也不想要這種經驗啦!再說你們是?」

 

     「抱歉抱歉,應該先來做自我介紹,我是羽凰。」報上名字的青年微笑著,也和病床旁的彧尹點頭示意:「後面拿書的那位是海登.佩蒂特,這位則是夏璐朵.安馮斯,我們是和你同寢室的。」

 

     「你好。」稍遠的佩蒂特在被叫到名字以後遲了一些才反應過來,小小聲地打了聲招呼。

 

     「簡單來說我們是室友啦,室友。」夏璐朵說著並拿出宿舍編列名單至克羅諾面前:「等了一整晚室友都沒回來,問了教職員才知道是被送來保健室。你該慶幸被送來保健室時沒超過0點,要不然被抓到在校區徘徊聽說會被斷手短腳。哼哼,那樣的話就挺精彩了。」

 

     「所以說本大爺又不是自己想變成這樣的……」

 

     「你們幾個都給我安靜點,要不就扔去餵影子!」不知從何處爆出保健室老師的怒喝,聲音大到震得幾人耳朵發疼

 

      在場學生心底無不浮現「最大聲的是老師自己吧」這句話,但為了自己的安全著想還是將話給吞了回去。

 

     「你應該能下床走動了?可以的話就帶你先回宿舍如何?在課程開始前你應該還有行李得整理。」羽凰的提議拉回眾人注意力。

 

     「大概沒問題的,彧尹哥呢?」

 

     「等會有課……但好想睡啊。」打了個呵欠,看得出來是準備要去教室裡睡的彧尹起身:「……你自己多小心,我得先離開了。」

 

     「好,謝謝你。」道過別後剩下的人也步出保健室。前往宿舍樓的途中克羅諾的視線停在羽凰身上良久,他總覺得對方面熟,不過又肯定自己跟羽凰不認識。

 

     「怎麼了嗎?需要幫忙?」發現到盯著自己看的視線羽凰維持溫和微笑問道。

 

     「呃,不,只是在想是不是在哪見過面,可能我認錯了吧。」

 

     「這樣嗎,有想起來了嗎?」羽凰舉起雙手並握拳放置頭的兩側,這個動作讓克羅諾馬上意會過來。

 

     「等、等一下,難道?欸?不會吧——!」終於把羽凰和新生舞會時和他共舞的女學生聯想在一塊時,克羅諾對此難掩驚訝。

 

 

 

 

     「……真是的,我可不是褓母啊。」

      相隔一段距離外,混在過往學生中的某道身影正注視談笑的幾人,接著,眨眼之間消失在人群中,只留下不知對誰訴說的埋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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