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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露可】鏡花

June 19, 2015

※腦補有,跟原作無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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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一個人一生得殺死自己幾次才能活下去?

 

      這個問題他問過不少人但不曾得到任何回答,他揚起的唇角帶著一抹旁人也覺察不出的自嘲。花瓣在指尖的揉捻下變得破碎,最後隨風飄散至一旁的草叢裡再也看不見,這個問題並沒有正確答案。

 

    「那我……死了幾次呢?」

 

      他感受得到,那雙時時刻刻扼住自己咽喉的手,他只能逼著自己裝作平心靜氣、裝作還可以呼吸。就是這股壓迫感令他開始思考,要是拿問題來反問他自己,他會回答「不計其數」。

 

      從小時候開始他便接受所謂的精英教育,在他還沒開拓眼界時未來的路就被人鋪好,難道就如此接受安排走完人生嗎?不,他並不想,所以他很早就學會了欺瞞,不只欺騙他人甚至還欺騙自己。為了別人、為了自己而妥協、改變,等發覺時他已成了現在這種模樣,一個看著存在卻哪裡都不在的人。

 

      他認為無論「改變」或「謊言」都是利刃,而人總會在不知不覺間用這把刀切割自己,連流血了也未必會發現。舊的想法死了,便會形塑出不同以往的自我,另一個說法稱這為「成長」,可他更喜歡稱這叫「自伐」。

 

    「咦?你是幽幽幽幽靈?」

    「幽靈?」一旁的少年被他的喃喃自語嚇到退後了幾步,看著這個反應他不禁笑了:       「不是喔,我只是從地獄爬回來的瀕死經驗者。」

    「欸——!好厲害!是真的嗎?」瓶中的少女發出驚呼:「之前都沒聽說過。」

    「這個嘛……」他隨手折下一株花,將之裝飾在自己寬大的帽沿上。答案是真的,也是假的,不過他仍舊只給了與往常無異的回答:「你們覺得呢?」

 

      人的一生就是踏在自己的屍體上前進,每踩一下就會感到疼痛。堅強的人可以咬牙邁進;脆弱的人就會陷在沼中動彈不得,而他選擇不同於以上兩者的生活方式——連同真心都化為謊言。

 

    「真是的你又騙我們了。」少女依照經驗判斷這又是個玩笑話而發出抗議。

    「哈哈,抱歉抱歉,你們真的太好逗了。」

 

      要是真正的自己不存在重量那麼也不會痛,這可是僅此一次的人生,他寧願縹緲得像雲霧般卻比誰要更自在的活。

 

    「嚇了我一跳啦……啊,我們差不多該走了。」少年看著不遠處整頓好的同伴正在招呼說道。

    「是是,你們先過去吧。」

 

      他站起身,瞥見腳下清澈的溪水映出他倒影,而後被風帶起的漣漪打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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